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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
汕头市澄海区教研室 林爱平
踩着不回迈的步子,涉过了多少个杏花雨季。上师大的日子,虽未把教师职业想象得那么神圣而辉煌,但总想象着至少执教生涯中的每一个日子,都该是玲珑剔透,如水洗如酒醇;为人师时的心情,总该是像一湖水晴空万里般舒展;想象着在早春的某一个星期天,带着学生出外踏青,跟山说说崇高,跟水谈谈缠绵。
可实际上,客观事实往往乐于戏弄主观臆想。辛辛苦苦备出来的一节课,学生听着却心不在焉,漫不经心的几声回应,一撞到教室的天花板上,便稀稀落落地掉下来。短暂而又漫长的45分钟,让初上讲台的我备受煎熬。我得不到我所渴望的成功,因为掌握成功关键的似乎是我的学生——而不是我自己。我也许可以借口学生素质差而不在乎那份成功,可心里总有一份受愚弄的感觉,好辛苦的路途啊!难怪梁启超说:“人生最苦的事,莫过于身上背着一种未来的责任。”突然,我十分后悔自己十七岁时的选择。真不知,就一个热爱教育事业的人而言,究竟要怎样地保持和涵养,才能永远保有一份对孩子们充盈圆足的关心与真情?总觉得自己的努力,到头来也不过是付一枝镜花,收一轮水月。
总想让青春无怨无悔,可时光飞逝如电,令人因为抓不住而惶惑而惊慌。而被粉笔漂白了青春岁月的老先生们一节节精彩的课,终于让浮躁的我悟出:老师不能像一个音乐盒般,一打开就不住地唱着反复的音调。教育不是为了选拔适应我们教育的学生,而是创造适应学生成长发展的教育。课要上得精彩、精当、精要,仅靠东抄一句,西摘一句,拾人牙慧而无自己的思考是不行的,古人谓之为不善出入。
躁动的心慢慢沉静了下来,多少个挑灯苦战的夜晚,多少本厚厚的教学笔记,渐渐地,从学生那专注澄澈的眼光中,我明白了既有负责任的苦处,就有尽责任的乐处。每每上完毕业班的最后一节课,在下课铃声响起的一刹那,心中总涌起一股分别时酸楚的美丽;每每读着来自远方高校学生们的来信,学生那单纯朴素的赤子之真已使我觉得一切是那样的圆融无撼,一切是那样的清淡如风。 岁月如潮水一般从脚下退去,我们被粉笔染白了的手指一遍遍地弹奏着岁月的年轮。哲人说,人生,总该有所寄托,有所希望。放下备课本,遥望夜空,华枝春满,天心月圆。 |